上个星期五早上接到妈妈的电话,说外公的健康出现状况,要我们有心理准备。
临时决定和妹妹及表姐回外公家探望他,预计第二天应该能回吉隆坡工作。
没想到外公却在星期五下午三点逝世,而我今天才回到吉隆坡。 

星期五下午两点回到外公家,看到的外公是需要靠氧气罩呼吸的。看到外公的那一刻,眼泪不自觉就掉下来了。电视看得多,但是真正看到一个人需要靠氧气罩才能呼吸,而且呼吸得那么急促,真的很心酸。我心里一直在想,不要是这个时候,不要是这个时候。

接近下午三点,房里传来妈妈和小姨的叫唤,说外公没有呼吸了。每个人都冲进房里,都慌了,都在想办法证实外公还活着。伸手探了外公手上的脉搏,摸摸颈项的脉搏,在探听胸口的心跳,都没有了。即便知道外公真的走了,可是还是那么的不肯定。大家都在叫唤外公,要他醒。(我终于理解电影里对着死人呼喊的原因了,原来还没得到医生的证实,都不会有人愿意相信对方已经死了。)医生很快抵达家里,照了照瞳孔,听了听心脏,就宣布外公往生了。

证实外公去世后,哭了一段时间,我做的第一件事情,就是去超市买内衣裤。呵呵! 本来只打算呆一天,所以只带了一套内衣裤换洗,没想到现在却需要多呆五天。还好丧礼期间的衣裤是特定的,所以不需要买衣裤。子辈穿白衣黑裤,孙辈穿蓝衣蓝裤。

丧礼的一切大小事物都有一个丧礼委员会负责。夸张吧!外公是地方名人,所以有很多人到丧礼悼唁。我想如果只是我们家人在处理丧礼,应该会乱七八糟。虽然有了委员会也并不见得很有条理,但在某个程度上很多我们不懂的事情都得以处理,毕竟这些人有多次帮别人处理丧礼的经验,而我和家人对于处理丧礼并不熟悉,距离上一次的丧礼是在我小学,外太公过世的时候。

慈善名人过世,丧礼上必做的事情是捐款。外公在昏迷之前吩咐阿姨写了一些捐款受益单位,后来太累了,并没有把所有属义的受益单位列明,结果就造成有一些外公生前赞助的团体没有获得捐款。而这些团体,在把花牌送过来后,开口要求捐款。虽然我一直跟自己说,这个世界上什么人都有,什么行为都有,不是所有事情都是合理的。可是,因为害怕从此不再能从这个人身上获取捐款,而在他的丧礼上要求他的家人捐款,我觉得很生气,我觉得这些人很“恶心”。这件事后来又间接的造成家人有点失和。这些人真的很讨厌!

外公出殡的时候,我没去送殡。出殡的前一天,我食物中毒,一直泻肚子。后来吃了中药,止泻了。外公出殡当天,吃了早餐,我又开始上吐下泻。结果后来虚脱得不行,肚子绞痛,连站都有问题,所以没去送殡。躺在外公生前躺过的床,我在想,这样,可能会跟他靠得比较近吧!

对于外公的逝世,我想家人都觉得对外公来说是福气吧!没有人能够想象癌症病患者的痛苦,更没有人能分担他们的痛苦。能够安详的离去,能够不再受癌症的折磨,这样的结局,是好的!我们并没有太沉重的悲哀,难过,只是因为不舍得。不舍得从此再也看不到、摸不到一个我们爱和爱我们的人。外公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上次到医院探望他时,他说:“小心开车,不要开太快。”

我知道,死亡结束的只是生命,不是关系。他,永远都是我的外公。我,永远都爱他。

享寿八十一的外公,安息吧!



今年六月去美国旅行,外公癌细胞应该开始扩散了,可是我们都不懂。
(外公、小曼、小表妹、外婆、表姐)
(后面是San Francisco的Golden Gate Bridge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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